KlaoWarich, TanFang, RomeRaffy多重宇宙同人: 只有我單身 第四章 只能認命
「你到底是怎樣追求人的?我們就頂著同一樣的臉,為什麼你那麼失敗?」
「Tan…你喝醉了!唉...Rome,其實你們是怎樣了?」
留在酒吧內的三人就像小孩和家長般的對峙,一對非常關心孩子感情問題的家長和那有點反叛的小孩。
「那...總之我是好心着雷劈,我常常為那傢伙好,他就是不聽。我跟他表白了,他又不接受...」
Rome把酒幹掉了又倒了一杯,他一邊喝一邊說:「我都已經做了那麼多……」
“啪”
Tan用力拍枱打斷了在抱怨的Rome:「那你有直接說‘’我要追求你‘’嗎」
Rome呆了一下後心心不忿 :「那…倒沒有…有誰會這樣追求人?那樣聽來很遜……」
Tan聽完冷笑一下然後指指自己已通紅的臉:「你才是最遜的笑話,我就是那個直接問人能不能追求然後把人追到手的。」
Rome立即皺眉,一臉不可思議的看著Fang,Fang有點尷尬的笑著說:「唔...雖然我知道這傢伙是在追求我,但他不說出口...我也真的不敢輕舉妄動,人總怕會錯意嘛!」
「但我們都做了...」
Tan整個人半癱在Fang的懷裡卻還是不甘示弱地指手畫腳說:「做了就更糟!你叫Raffy怎判斷你只是貪戀他的身還是想要他的心!再說啊~你口中那些”對他好,為了他”都是你的自我感動!」
被罵的Rome有點抵不住想搏回去,但Tan還是不放過他繼續吐糟。
「你把他拍到的出軌影片偷偷刪了,那就是直接把他當罪人辦...難怪Raffy覺得全世界都拋棄他。Teerak~我說得對吧!要是你拿到誰家的黑材料,我都會幫你發,哪管誰對誰錯啊!」
「Tan,你喝多了就少說兩句,誰要你發黑料了...」
Fang一巴掌蓋住Tan的嘴,他轉頭看向一臉煩悶的Rome放柔了語氣說:「不過Rome啊!Tan雖然喝醉了,但他的確沒說錯,你對Raffy的『好』,聽起來好像在管教他了。他看來是個沒安全感、覺得自己是個什麼都做不好的孩子,你越是站在高處對他講道理,他越覺得自己在你眼裡是個差勁的失敗者。我想...他推開你,不是因為不喜歡,而是害怕再次被否定吧。」
Rome握著酒杯的手緊了緊,Fang的話像一記重錘砸在他心口。
「像你這種人...不適合我」
Rome想起那晚在酒吧的後巷,Raffy殘酷地拒絕自己時,他眼中那一閃而過近乎死寂的失望。他以為自己是在保護彼此,卻沒想到是親手把Raffy推回了那個他最害怕的孤獨深淵。Tan和Fang的說話像是魔咒一樣在他的腦中纏繞,Rome開始反思他和Raffy的一切,沒有誰是聖人,沒有誰能判定誰的罪過。
Warich帶著抽完煙的Raffy回來,Raffy的眼睛還是有些微紅,但他看著Rome的眼神已少了一絲冰冷的失落,卻多了一抹複雜的動搖。他們回來後,Raffy沒有回到Rome旁邊而是坐了在Warich本來的位置,他跟Rome對望了一眼便拿回自己的酒杯。
Warich看著沒有說什麼,也默默拿著自己的酒杯坐到Rome的那一邊。突然間,酒吧大門再度被打開,一個高而瘦削的身影推門而進,來人穿著略顯褶皺的襯衫西褲,領帶已拉開了一半,臉上帶著一整天工作後的疲憊。當他的視線定格在Warich身上時,本來有點暗淡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。
「P'Wa!」
Klao幾步跨了過去,熟練地從背後抱住坐在高腳椅上的Warich,他深情地在愛人臉上親了一口,這時才有些回過神來整個人懵了似的看著長桌旁坐著的其他人。
「這……這……」
Klao抱住Warich揉了揉眼,他指著長桌這一側的Rome,又指了指對面的TanFang和Raffy,Klao一臉懷疑人生的問:「P'Wa,我是在公司加班加到產生幻覺了嗎?為什麼有兩個你……還有兩個我?這是什麼電影特技面具嗎?」
「哈哈!你還真的忘了啊!」
被自家老公的蠢樣逗得大笑,Warich很久沒看到Klao失神的樣子,他拉著Klao在自己旁邊的高腳椅坐下。
「都說了是特別聚會,來,我給你介紹,這是Fang和他的男友Tan。那是我們在酒吧見過面的Raffy和DJ Rome。」
「啊...對,P'Wa是說過會有特別聚會,但我沒想到會是這樣的。上次在酒吧看到DJ和Raffy已經很驚訝,實沒想到...還有一對一樣的。」
花了數十分鐘,這六個人終於混熟了一點,大家也開始有些醉意。Raffy向抱著Warich的Klao問:「P’Klao,P'Wa說你脾氣跟我有點像...你當年做了什麼惹P'Wa生氣?」
Klao把杯中的威士忌喝了一大口後笑著說:「呵呵,要數的話恐怕我們喝到早上也數不完呢!那時P'Wa的前度不時在酒吧出現,我看超不順眼,大家不時就吵起來,P'Wa還為了那個人當眾甩過我一巴掌,就在酒吧的那個位置。」
眾人看著Klao輕鬆的說著這些陳年往事,他指尖指向的案發現場就在不到兩米的位置,大家也很震驚,沒人想到如此恩愛的夫夫曾發生過這樣的事,這事只有Raffy第一次跟Warich 碰面時聽說過,但那次只是輕描淡寫又,所以現在聽到還是覺得很震撼。
「那……那後來呢?」Rome忍不住往前湊了湊,急切地追問。
「唔...我還是看那傢伙不順眼的,但他是P'Wa重要的人,我再氣也只能忍著,我不想失去P'Wa,那次被分手我哭得想死。」
Klao的眼神變得溫柔而深沉,手臂下意識地把Warich摟得更緊,他讓烈酒再濕了一下唇邊後繼續說:「之後我和那傢伙經歷了些意外,我被街上的混混打至重傷,暈倒時在想...要是再見到不P'Wa,我也不知道怎辦...」
「你們別看他現在穿著襯衫西褲像個正經的上班族,他以前可是個不折不扣的小混混,每天都在吃我前度的醋,吵死了。」Warich笑著用食指勾了勾Klao的下巴,眼底滿是藏不住的溺愛和驕傲。
「P'Wa,別再笑我了,但P’Wa 喜歡壞男孩不是嗎?」Klao在Warich微醉的臉上又偷了個索吻,他一臉深情地說:「誰叫我那麼迷戀你,為了可以和P'Wa一起,我怎樣辛苦也願意.....老實說,我中學時從沒想過自己有天會穿著百般正確的西裝去上班!我那時連打領帶也不會耶!」
Tan迷迷糊糊地拍著長桌給Klao鼓掌:「說得好!乾杯!」
六個人開始在聊些有的沒的,分享醉酒的傻事或是年少時打架的經歷。Klao和Warich喝不到幾口便會親一下,兩人甜蜜得要命,而另一邊的Tan則沒停止過在Fang的懷中撒嬌,長桌上只有兩個氣氛尷尬的年輕人看著兩對情侶不斷秀恩愛。
Rome仰頭又幹掉了一杯威士忌,冰塊在杯壁撞出清脆的聲音,他眼神有點空洞的盯著長桌另一端,思緒跌入了無底的沉思。和烈酒相比,Tan和Klao的話更像是一把火把他心頭那些彆扭的自尊心和退縮燒得一乾二淨。不論在哪個百人狂歡的派對、哪個公子哥兒的生日派,他站在DJ台上掌控全場時都未曾有過半分動搖,現在到底在氣餒什麼?
Raffy在哭,他感到害怕,Raffy說他習慣了沒有回應,那自己就去當那個永遠會回應他的人不就好了嗎?強烈的悔意如潮水般湧上心頭,Rome恨自己沒有早點讓Raffy明白自己的心意。比起在夜店裡轟鳴的低音砲,他對Raffy的愛意實在是太微弱、太吝嗇。
聚會到了深夜,Tan已醉得不醒人事,Fang召了車回家,他一邊半扛半抱著自家的傻狗男友走出酒吧一邊跟大家告別。酒吧內剩下四個夜貓子,Warich輕輕搖著半滿的酒杯來到Raffy的身邊說:「陪P’再多抽一根煙好嗎?」
Raffy愣了一下,隨後馬上點點頭跟著Warich走向大門,酒吧只剩下了Klao和Rome。
Klao熟練地夾起冰桶裡的冰塊扔進Rome的杯子裡,兩人的酒杯又再次倒滿了冰和威士忌。Rome看著杯中沉浮的冰塊說:「P'Klao…聽完你和P'Wa 的事,我覺得…自己很糟糕。」
「哈哈,怎樣?你在追Raffy是嗎?我看你整晚瞪著他看。他看來也不是易追到手的人吧,跟以前的P'Wa有點像呢!不過,你們整晚氣氛還是有點怪異,吵架了嗎?」
「唔……算是吧…可能是我把自己看得太重…」
「你在氣什麼?他剛才不時也會替你倒酒...是你在生氣嗎?」Klao開門見山,語氣依舊帶著他特有的酷勁和直接。
Rome扯了扯嘴角,一抹苦澀在唇邊泛開:「Raffy以前一直喜歡我哥,之前我以為……自己只是我哥的代替品,P'Klao來之前我們有點小意外,他還說到哭了。」看著空著的桌邊,Rome的眼中流露出後悔的神情。「我才發現是我不夠了解他,不夠愛他……我現在...大概...是在氣自己。」
「以前我也跟你一樣,以為自己只是P’Wa前度的代替品,當初P'Wa要求我全盤接受他的過去時,我差點把他的酒吧給砸了,那時候心裡真他媽的覺得委屈。」
Rome倒吸了一口氣,手心下意識地緊握著冰冷的酒杯,他想起P’Wa 說他老公是這話題的專家。
「然後呢?」
Klao眼神沉了下來聲音帶點沙啞的說:「每次鬧分手或吵架後,我滿腦子都是P’Wa。那時候就發現跟P’Wa在一起時,儘管天天下地獄我也認了,要是沒有P’Wa 我也跟行屍走肉沒分別,酒喝再多也是苦的。香煙我可以戒掉,唯獨P’Wa,我是真的不能沒有。」
Klao偏過頭用下巴指了指大門的方向:「那個Raffy…看言行舉止也是個滿有性格的少爺,對吧?」
「哈哈,P'Klao看人很準啊!」
「是這樣的話…他要是真的只把你當替代品,以少爺的驕傲,他早就叫車回家了,何必在這小酒吧和我們喝酒?雖不知道你們之前談了什麼,但我看來他不是對你完全沒意思吧!」
Rome有些羞愧地抓了抓頭髮,聲音低了下去說:「唔,其實因為他之前拒絕了我的告白…所以我在鬧脾氣,一直沒理會他…」
「呵呵,你真的很糟糕耶,被人拒絕一次就鬧脾氣囉?」
「唉!P'Klao…我也被他玩弄了很多次啊!」
Rome忍不住為自己辯解,語氣裡滿是無可奈何的委屈。
「我跟你說...想抱得美人歸,就得放得下身段,要是還在意的話就放下面子跟他和解吧!」
這番話擲地有聲,Rome徹底沒有反駁的餘地,此刻他終於明白眼前的這個自己是如何收服到世上的另一個Raffy。
Rome看著酒吧的燈飾反思過往的感情經歷,不管是多辣的夜店美女、軟萌的妹子還是成熟的姐姐,他基本上都隨手可得,有時還會有可愛的弟弟送上門。隨意約會還是打炮,他也從未受到如此挫折,更沒想過自己會突然對一個男生動了真情,而且輸得一敗塗地。
說著說著Warich和Raffy回來了,Klao一看到愛人回來便衝前把人從後抱住說:「P’Wa,我們回家吧…想抱你…」
語氣裡帶著得逞和挑釁的意味,Klao一邊朝著Rome挑眉笑了笑,彷彿在用這種親密舉動故意刺激這個年輕的「自己」,他在Warich的頸側用力親了一口才轉身去收拾長桌上的殘局。
「唉!Klao,你醉了……那Raffy, Rome,我們今天先到此為上吧!你們要多點來喝酒啊!老頭我很悶耶!」
Raffy看一看Rome笑說:「好的,要是我沒有DJ 表演看,我一定來找P’Wa 喝酒。」
「Raffy……」Rome心頭一緊脫口而出。
「你不來看我打碟了嗎?」
Klao把酒杯和冰桶收好,在經過Rome身邊時,他拍了拍Rome的肩膀細聲說:「主動點啦,拜託!不然那孩子就要天天來找我的P’Wa了!」
………
走出酒吧,深夜的街道顯得有些空曠寂寥。
Rome和Raffy並肩走著,他們很久沒有單獨相處,街上的微風拂面而來,把Raffy身上的氣息一縷縷的送進Rome的呼吸裡,那混雜了淡淡煙草香、高級香水和烈酒的醇厚味道,是Rome最掛念的香氣。
走過了一個街口,Rome深吸了一口氣,他停下腳步打破了沉默:「Raffy……」
Raffy跟著停下轉過頭看他,長長的睫毛隨眼球抖動著。
「嗯?……」
「對不起,我不應該那樣偷你的手機和擅自刪掉影片...我承認那時候是我太衝動、太自大……你能原諒我嗎?」」
暗黃的街燈暈灑在Raffy微醺的臉龐上,雙頰透著誘人的通紅。看著那雙帶著水氣和醉意的大眼睛,Rome忍不住抬起手溫柔地捧住那張讓他魂牽夢縈的臉。感受到掌心的溫度,Raffy的眼底流露出不常見的脆弱,聲音也帶著一絲軟糯的鼻音說:「我也……對不起……你不會再躲著我了嗎?」
「不會,我不會再逃避了。Raffy ,讓我重新追求你好嗎?」Rome捱緊了Raffy的雙臂,眼神堅定的說:「我不想當Jack的代替品,但我更不想失去你。要是你現在真的還沒準備好和我開始,沒關係,我會在你身邊默默等待……你等了Jack多久,我就等多久……」
聽到「Jack」這個名字,Raffy的眼眶一瞬間再次變得通紅,他今晚到底哭了多少次?Raffy覺得自己的心防已經徹底碎裂,在這煎熬的情路上他真的太累了。兩人的沈默只維持了一秒,Raffy猛然地向前跨了一步伸出雙手用力抱緊了Rome,他把整張臉埋進Rome的肩上,忍耐了一整晚的淚水奪眶而出,哭得像個受盡委屈的孩子。Rome那算不上多寬闊、卻足夠溫暖的肩膀,在此刻成了Raffy最穩重的依靠。
「你說了…等…等我,那…不許再反悔……」
「不反悔,絕對不反悔。」Rome看Raffy心疼極了,他一邊說著一邊輕柔地拍著他的背。「乖,別哭了,你看看你,今晚都哭成小花貓了,再哭下去要變醜的啦!娛樂版記者不會放過拍到這樣的明星二代呢!」
「混蛋,Rome,大混蛋!」
Raffy聲音沙啞地悶哼著,發抖的雙手用盡力氣把Rome的外套抓緊,彷彿他只要一鬆手,眼前這個好不容易抓緊的男人就會再次轉身離去。
Rome的大手溫柔地扣住Raffy的後腦,他一下又一下的撫摸著那柔軟的黑髮,溫柔的觸碰讓過往所有的不安與隔膜都消失在這個深夜的擁抱中。
「不反悔,我這輩子都沒這麼認真過。」
Rome把唇貼在Raffy的耳廓邊低聲呢喃,語氣裡帶著滿滿的寵溺以及失而復得的珍惜。
「好囉,別哭了,我也太醉,不能開車了,召車送你回家好嗎?」
Raffy吸了吸鼻子擦掉眼淚,有些不好意思地別過頭卻又像是在生悶氣似地嘟囔著:「不要……你要弄早餐給我吃,當作賠償。」
Rome看著Raffy傲嬌又可愛的模樣,胸口像是被什麼軟軟的東西撞了一下,他忍不住失笑說:
「哈哈,好吧...就知道你喜歡我的free breakfast!那…一起回我家聽歌吧。」
微弱的街燈下,夜風吹散了最後一絲迷茫。兩道拉得很長的影子在曼谷的街上緊緊重疊在一起,在喧囂過後的深夜裡,兩個單身的人終於找到了不再孤單的理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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